凡煙小說

第十九章、八哥大婚 (5)

關燈
覺得身子乏的很,總提不起勁,但又說不上哪裏不舒服,只得強忍著不適,堅持日常活動。

晚膳的時候,十四越發覺得自己乏的緊,只喝了幾口湯。

琬碧瞧著不放心,這些日子,十四阿哥總是食欲不振,越發嗜睡,身體消瘦的快。“十四阿哥,該讓禦醫來看看,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。”

十四躺在床上,連說話都提不上氣,軟軟的道:“只是沒力氣,也沒那裏疼痛,先看幾天。我今日休息早些,明兒起來再看?”

琬碧聽了十四的話,便伺候十四就寢。依著舊例,夢蝶接過琬碧從十四脖子上摘下的玉,取來錦帕擦拭,再用手絹包住,交給琬碧。

十四倒是不願意麻煩,只是琬碧怕十四夜裏面睡覺不安穩,弄壞了玉,每日都要收拾好玉才肯放心。

第二日,十四個覺得精神些,決定上學。琬碧道:“十四阿哥,這也奇怪,每日清晨都精神些,偏下學回來,就沒精打采的。是不是近來師傅要求嚴格了些?”琬碧原是以為十四阿哥學業過於繁重,只是後來想想,以前十四阿哥嚷著學習難,近來好些,也不該是這個原因。

“我也不知道,先看看再說,下了學還是那樣,便去請太醫來瞧瞧。”十四道。

夢蝶把玉取出來,重新給十四掛上。

十四打量夢蝶,“前些日子你狀態不好,沒請禦醫來看?”十四倒覺得夢蝶氣色也不好,“是不是生病了,最近你安靜了好些,不知道的話,還以為你在我這裏受欺負。書香門第”夢蝶的手顫抖了下,擠出一個微笑,お稥“十四阿哥待奴婢很好,只是最近你身體不好,奴婢擔心。”

“別說禮面上的話,一會我回來,請禦醫過來,你也瞧瞧。”十四扣好衣服,忙忙出去了。琬碧跟在後面,每日帶去書房的東西,都是琬碧打點。他們兩人走得急,沒瞧見後面夢蝶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
夢蝶滿心酸痛,那眼淚卻是流不出來。

那日十四阿哥去五臺山,是琬碧跟著去的,這屋子裏面便是她打點照看。夢蝶正嫌時間過的無聊,事情卻找上門來。一日,有小宮女說是有事煩她,請夢蝶到下屋子說話。那小宮女悄聲告訴夢蝶,只說太子殿下找她有事,命她悄悄前去靜軒亭,不得走漏風聲。夢蝶不知是何事,只是太子殿下命令,夢蝶不敢不依,看著時間便到了靜軒亭。

太子見他進來,命人守住附近,又讓小順子到門外看著。

夢蝶頭一次見這種陣勢,嚇得半死,連忙伏在地上行禮。

胤礽慢慢和著茶,半響才問道:“前些日子十四阿哥摘的花可好?”

夢蝶想想,只怕說的是十四阿哥去五臺山前夕的事情,連忙回道:“德妃娘娘瞧了很歡喜。”

“你們十四阿哥回去舉止神色只怕有些不對勁。”胤礽放下杯子,站了起來,走到夢蝶身旁。

“並沒有什麽事情,只是十四阿哥想到要去五臺山,十分興奮,折騰了大半夜才睡。”夢蝶細想想,那日十四阿哥神色是有些不對,德妃主子還奇怪,以為他生病。十四阿哥說是太興奮,並沒有什麽大礙。只是太子怎麽好奇這事情。夢蝶雖小,卻是聰俊,知道什麽話該說,什麽不該說。

胤礽半蹲□子,擡起夢蝶的臉,“十四調教的人,也比別的宮裏強,倒也水靈,想必十四阿哥很疼你。”

夢蝶不敢抗拒,只得賠笑這說:“主子心疼奴婢,是奴婢的福氣。”

胤礽捏緊夢蝶的臉,夢蝶雖然疼,也只得強行忍著。胤礽道:“你雖是包衣奴才,模樣卻是很好,你家裏面雖有兄弟,也只是當奴才的命。”

夢蝶不敢說話,只得聽著。胤礽湊近臉,笑道:“爺有心提拔你,你若是依從,擡旗是早晚的事情,不然——。”胤礽話雖然沒有說完,夢蝶卻是知道他的意思。

“太子殿下的吩咐,奴婢哪敢不從。”夢蝶回道,她一個小小的宮女,還能反抗太子不成。

“這才是聽話,十四阿哥很快就回宮裏面。到時候我會讓人去通知你怎麽做。你最好記住,你父母兄弟的命都在你手裏面捏著。今日的事情別叫人知道,下去。”胤礽這才滿意,讓夢蝶走了。

自那日以後,夢蝶心神不寧,這事情只怕是不好辦,照那日太子情形,只怕是要對十四阿哥不利。夢蝶人微言輕,太子的命令自然是不敢不從,想到十四阿哥待她極好,夢蝶又心煩意亂。今日藥粉已經是最後一次,這毒已經浸入十四阿哥身體,只怕近期內就要見效。

夢蝶心裏面難受,十四阿哥從不當她是下人,待她極好,如今她卻做這種事情,真真是忘恩負義的舉止。

悶得很,十四在學堂,只覺得不舒服,呼吸困難,臉色青白。師傅瞧他模樣,極為擔憂,這阿哥在自己眼底下出事情,他也是脫不了幹系。

“十四阿哥不舒服,先請他回去,今日不用上學。”師傅連忙命人送十四回去。達春扶著十四,心下焦急,十四阿哥這會子汗珠不斷,呼吸困難。

33

33、出宮 ...

三十三、出宮

胤禛不用上學,正來宮裏面請十四去他府上玩耍,便瞧見達春背著十四回來。“十四阿哥怎麽啦?”才一段時間沒有見,人就瘦成這樣子。

“給四貝勒爺請安,奴才主子不舒服,奴才已經命人去請太醫,先讓主子進去休息。”達春道。

胤禛接下十四,抱著他進屋子去,琬碧見這樣子,忙忙請安,慌成一團。

“你們主子不舒服,怎麽不早些請禦醫來看。琬碧,你是大宮女,也不懂事?”胤禛把十四放在床上,十四呼吸方才好些。

琬碧跪在地上,“是奴婢該死。”

十四強行說道:“不怪琬碧,是我不許去請禦醫。我這病奇怪的很,只是沒精神,休息一下卻又好了。”

胤禛連忙扶著十四,見他護著琬碧等人,道:“主子不許,她們也該求著請,你也是,身體不舒服,強拖著,這下可好。”

小喜子在外面道:“黃太醫來了。”

琬碧、夢蝶候在一旁。黃太醫進來,“給四貝勒爺、十四阿哥請安。”

“不必多禮,快些診治才是。”胤禛讓開,讓禦醫把脈。

黃太醫細細把脈,半響,才放下手,笑道:“不礙事,像是受了風寒,開些藥煎著吃就好。”

夢蝶手腳顫抖,原是擔心黃禦醫看出究竟來,如今倒是吃了一驚。這其中緣由,夢蝶不好推測,若不是這藥厲害,便是這禦醫也是太子殿下的人。夢蝶暗暗叫苦,原想黃太醫能瞧出究竟,這也不是她的錯,即便是她死,只要不連累家人,夢蝶也是心甘情願的,如今看來,太子勢力只怕已經深入十四阿哥左右。

胤禛送走黃太醫,命人前去抓藥。又對著琬碧說:“好生照顧你們主子,再發生這樣的事情,你們主子饒你,我也是不饒的。”琬碧行禮謝恩,連忙去打點煎藥事宜。

讓旁人退下,胤禛才低聲道:“近來我事情也忙,一直想來看你,只是沒有抽不出時間。他竟沒有再找你麻煩?”

十四自然知道所謂的他是哪一位人物,也低低回答:“沒有。”

胤禛覺得奇怪,這不是太子一貫的作風,這次太過平靜,也是個問題。“小心些才是。”

那日十四給胤禛說的話也只說了一半,只說是聽到胤礽和著小太監在小山洞裏面說話,然後被侍衛阻止,並沒有說其它的話。十四不敢多說,畢竟他現在這個身體還是個不知事的小孩子,說的太白,招人懷疑。只是話說到這種地步,四哥定然知道太子在幹什麽,倒先和他說清楚情況。十四方才假裝知道胤礽喜好男風。胤禛原是不想和十四說明白,又怕他不知輕重,方才細細說明。

如今十四暈乎暈乎的,才說了幾句話,便嗜睡的厲害。胤禛不再說什麽,先扶他睡下。十四這一病,驚動了不少人,胤禩第一個來探病。

“給八貝勒爺請安,我們主子還在休息。”琬碧行禮後,瞧見胤禩往暖閣裏面走,連忙道。

“我去瞧瞧,不驚擾十四。”胤禩始終不放心。胤禩過後,是德妃、十三阿哥,最後連老康都驚動了。只是這一切,十四都不知道,他正在迷迷糊糊的睡大覺。老康聽禦醫說,十四受了風寒,本身就要好生休息,吃的藥又有安神作用,便命琬碧好生照顧十四,又讓李德全把乾清宮取暖的大熏籠送到十四這裏,又吩咐琬碧:“你們主子身子弱,這熏籠就多用些時日,只說是朕的命令,只管叫內務府送炭來,從朕分例裏面撥。”

琬碧攜著夢蝶謝了皇恩。老康這還沒有走,太子胤礽也趕了過來。

“兒臣給皇阿瑪請安。”太子胤礽著杏黃衣服,精神氣十足。

老康今日過來,穿的是家常衣裳,倒越發突出胤礽。老康皺皺眉頭,也沒說什麽。

胤礽道:“才聽說十四弟生病,特地過來。”

老康笑笑道:“你十四弟一直睡著的。書香門第”老康說這話,放下茶杯,抽身就走。德妃和著胤礽連忙跟了上去。琬碧等人隨在後面。走到門口,老康又吩咐要好生照看十四。

禦醫雖然一再強調十四沒什麽大礙,十四又是時好時壞的。宮裏面主子急,禦醫更急,偏沒個由頭。

且別說十四屋子裏面著急,黃太醫也在安排自家的事情。

黃府裏面,黃太醫撚著胡須,站在書房裏面長籲短嘆的,只看著窗外發呆。黃夫人帶著丫環走了進來,小丫環手裏捧著參湯。黃夫人接過參湯,放在書桌上,命小丫環出去。老爺近來心緒不寧,我吩咐下人熬了些參湯,好歹喝些。”黃夫人道。

黃太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道:“夫人,只怕我們家將有大禍臨頭。”

黃夫人手微微一顫,強忍著擔憂,笑著道:“老爺當了那麽多年的太醫,什麽風浪沒遇到,怎麽說這話。”

“夫人,這次和以往不一樣。前些日子太子來找我,說是讓我去給十四阿哥看病,問明病因,又說其他禦醫都說是風寒,他只不信,偏要我確診。我給十四阿哥把脈,發現十四阿哥脈象虛浮,雖是風寒的癥狀,卻又有些奇怪。如今我瞧著,這癥狀倒像是有些不對勁。”

黃夫人正端著參湯要遞給黃太醫,雙手一歪,參湯就砸在地上,發出好大的聲響。

“夫人,你帶著孩子逃吧!お稥”看著手忙腳亂的收拾殘局的妻子,黃太醫道。

黃夫人停止動作,眼淚一滴滴往下流,黃太醫蹲□子,撫慰妻子,“事已至此,為夫是逃不掉的,你帶著兒女先走,換了姓名,也算是幫為夫保存黃家血脈。”

“要走一起走,老爺,趁著此時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我們一起逃。”

“夫人,十四阿哥的毒我是無能為力。我若一走了之,這事情只怕越鬧越大,不如你們先走。”黃太醫道。這事情他看的明白,十四阿哥真有什麽三長兩短,皇上是絕不會放過他,即便是十四阿哥沒有事情,太子哪裏也不好過關的,如今已是進退兩難。且這段時間,十四阿哥哪裏他是主治大夫,這一逃,反而落實罪名。

“當初就不該當這太醫的。”黃夫人傷心的低泣。

“如今已是騎虎難下,說這話,未免太晚。夫人,你只管帶著孩子先走,事情也還沒有當不能挽回的地步。”黃太醫道。話雖然是這樣說,但是黃太醫比誰都清楚,如今形勢不利於他,他已是在劫難逃。當夜,黃夫人收拾細軟,帶著一雙寶貝兒女,只說是去鄉下外婆家,強擠出微笑和著黃太醫告別,趁著天黑,便離去啦。

宮裏面,十四的情況越發不好,胤禛冷眼看著,只覺得不對勁。他趁著十四醒的時候,問道:“只是風寒,不至於如此,我正嘀咕著那人不會如此平靜,如今看來,只怕他已經出手,我們不知而已。”

十四咳了幾聲,靠著柔軟的枕頭,勉強道:“最近他也沒來,只怕是不可能。”

“哼哼,十四你年紀小,這宮中做事,有跡可循的話,表面就不會如此和平。”胤禛沈思著,又道:“皇上才賜我府邸,十四你只當出去透透氣,你這裏只怕已經有眼線,即便是太醫的話,也是不可信的。”

“我這樣子出去,真有個三長兩短,豈不害了四哥。”

“不許胡說,”胤禛急忙掩住十四的嘴,這話其是能亂說的,只是這會子他聽著這話,心裏面也是極難受的,哪裏管得了自己。“去了四哥哪裏,好歹沒人背後使壞,你自然就好起來。”

十四有老康的玉牌子,出去原不需要打招呼,但還是顯得去請示老康。且近來他生病,書房的課暫停。胤禛命達春先去駕車,又讓琬碧收拾打點。琬碧困惑的道:“十四阿哥生病,還去叨擾四貝勒爺?且皇上和德妃娘娘常來探視。”琬碧原想說,十四阿哥生病,該好好養病才是,何況這跑來跑去的,不是更加勞累?她們也不好向上頭的兩位大人物交代。

胤禛道:“不妨事,皇上和德娘娘哪裏,我自然會去稟報。”

琬碧見這樣說,也只得收拾幾件衣裳,包了起來,交給達春。十四強打起精神,和著胤禛去請示老康,老康原也是不許的,但瞧著十四可憐兮兮的模樣,見他這病時好時壞,宮裏面也是幹著急,又怕憋悶了十四,且胤禛又擔保照顧好十四,故特特囑咐了胤禛,方才允許。

到了新建的四貝勒府邸,十四勉強還有些精神,細看這府邸,倒是氣派,只是進去才知道四哥為人低調,住處也極為簡單。府裏面有幾處小院子,是胤禛妻妾的住處。胤禛抱著十四,穿過花園,十四見著花園雖比不得宮裏面,也是極為精致的。胤禛把十四帶到自己書房,書房隔出的暖紗閣,小巧精致,且是溫暖,是胤禛平素歇息的地方,除了胤禛自己,誰也不得留宿。胤禛放下十四,便命自己的心腹侍衛溫達暗暗去請大夫,瞧瞧帶來,須得是有名望的。胤禛做事小心,也命達春跟著去。

胤禛請了十四阿哥來,四福晉烏拉那拉氏自然是要來請安問候。只聽書房外的侍衛額魯道:“福晉,爺正在裏面和十四阿哥說話,容奴才先行稟告。”

十四聽到聲音,強行撐起身子,這位歷史上有名的烏拉那拉氏,他也想見見。胤禛卻不許他起身,道:“我出去就行,你好生歇息。”

“四嫂來了,我該先去打聲招呼。”

“你病著,等你好了再見也不遲。”胤禛扶十四躺下,又支了個枕頭讓十四躺的舒服些。胤禛走到外間,讓烏拉那拉氏進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特地點出黃太醫啊!日後必有用處,某夏故作深思啊!

34

34、真相一 ...

三十四、真相一

烏拉那拉氏行禮後才道:“聽說爺請十四阿哥來做客,好歹通知一聲,我也好命人整理房間。”十四聽烏拉那拉氏的聲音,倒是溫柔,只是不得見其人。

“這屋子裏暖,十四病著,正適合養病。”胤禛冷淡的道。

烏拉那拉氏笑道:“這屋子是爺平時常住的,連打掃這些粗活也是爺也不許丫頭們做,單讓侍衛來做。十四阿哥住這裏,只怕丫頭們不方便伺候。”

胤禛笑了笑,道:“前些日子年羹堯不是把他妹子送進來,我瞧著倒是挺清靈的,你讓她來伺候就是。”

烏拉那拉氏臉色微微一變,很快就笑道:“爺這麽說,妾身這就去叫她來。”

“不用,一會我去就行。十四弟不舒服,你也不用來這裏,等他精神些,自然就出去。”胤禛道。

烏拉那拉氏捏緊手裏面的帕子,含笑道:“即使如此,妾身就先告退。”胤禛的書房丫頭們是進不來的,烏拉那拉氏帶的丫頭,都在書房外面候著,烏拉那拉氏便抽身離去。胤禛抽身會閣子裏面,便聽十四道:“四哥,你這書房既不喜外人來,便選一間客房給我住。”

“胡說,你是我弟,自然不是外人。”

十四聽胤禛這樣說,心裏面卻疑惑的很,他只是弟弟而已,才來的可是四哥的妻子,便是真正的內人,也不見四哥許她進來,四哥這邏輯,十四著實不懂。

溫達很快就把大夫接進府裏,回稟胤禛,“爺,這是京城裏面有名的陸大夫,人多稱其能妙手回春,且對奇難雜癥最有研究,也長於民間偏方。”

陸大夫知道這府邸是當今聖上四貝勒爺的,面前這人想必就是府邸主人,陸大夫連忙跪拜道:“草民給貝勒爺請安。”

“行了,趁早看看病人。”胤禛示意溫達扶起陸大夫,又讓額魯看守好書房,才帶著陸大夫進閣子。十四正倚在床上,雙眼微閉,那帳子雖是攏起,卻擋住十四頭,只露出雪白的臉兒。

陸大夫一眼瞧見十四秀美柔和的臉蛋,微微驚色,連忙側過身子,道:“既是位小姐,好歹放下簾子。”

十四雖是沒有氣力,這話還是聽到的,氣也不是,惱也不是。想是因為安雅是個女孩子,這十四越發長得像女孩子,偏他又多病多災的,身子清瘦,這男子漢氣勢自然就少了。

胤禛捂捂嘴巴,掩去突來的笑意,便只聽達春說道:“陸大夫誤會了,是我主子,是個小哥。”

陸大夫大驚失色,怔楞半響,方才告罪。胤禛示意溫達取了凳子,讓陸大夫坐著,才請他把脈。陸大夫細細把脈,反覆好幾次,又看看十四臉色,讓十四張開嘴巴,一一都瞧了,那臉色越發沈重。半響,陸大夫放下十四的手,面色凝重。胤禛問道:書香門第“陸大夫,他可是得了風寒?”

陸大夫搖搖頭,正要說話,卻又聽胤禛道:“溫達、達春,你們兩個出去看著門。”

兩名侍衛只得出去,胤禛道:“陸大夫請說。”

“哥兒這脈象,只怕是中毒。”

胤禛和著十四互相看看,這宮裏面的吃食都是要試試的,怎麽會中毒呢?“不是風寒?”胤禛問道。

“毒像是從外物沾染上的,這就是問題 ,既是從外而內,初時便和風害癥狀一樣。”陸大夫道。“常人不知,只當風寒來治,越發激發毒性。草民在民間遇到過,方才知道。”

胤禛著急的問:“這毒陸大夫可能解?”

陸大夫搖搖頭,“這毒高明,不知成分的話,只怕只有下毒之人,才有能力解毒。”

十四長嘆一口氣,說不上是什麽滋味,心底千回百轉,卻也只能說一句:“四哥,你幫我把玉牌取下,壓的我胸口疼痛。”

胤禛知道十四說的是德妃送他的那塊護身玉牌,當初他才得,巴巴的跑來給自己看。胤禛從十四脖子上解下玉牌,便瞧著那玉不似往常明亮,反而微微發黃,才要說話,卻聽陸大夫道:“貝勒爺,這玉牌子讓草民瞧瞧,可行?”

胤禛遞給他,陸大夫仔細打量,又嗅嗅上面的味道,有極淡的香甜,如果不是他曾聞過這味,只怕也錯過這味。胤禛道:“他常帶的玉,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緣故,顏色竟不如往時。”

陸大夫搖搖頭,お稥“這毒既是塗在這玉上。玉是小哥兒貼身帶的,才取出來的時,草民便聞道香甜。敢問哥兒,這玉是向來都有這味?”

“我竟不知道有味道,向來讓丫頭收著,只怕是沾染她們常用的香。”十四皺著眉頭,他那屋子裏香的很,哪裏註意。

陸大夫點點頭,“這便是了,毒塗在這玉上,貝勒爺當取水來凈手。”

“如今知道有這毒,陸大夫可有辦法解毒?”胤禛關心的是這個。

“草民盡力而為,只是所需時間比較多。”

“他這身子,能等?”胤禛看著十四虛弱的模樣,很是懷疑。

“草民可以暫時先給哥兒壓住毒性。”陸大夫道。

胤禛點點,命溫達進來,收了這玉。十四忙道:“用完了這玉,洗去毒就好,可別弄丟。”胤禛知道十四真心喜歡這玉,點點頭,“溫達,帶陸大夫出去洗手,隨便請大夫驗玉。”

“咂”,溫達彎著腰,請陸大夫出去,又道:“奴才馬上給爺端水。”

胤禛點頭,待他們出去,才道:“十四,你這玉誰動過。”

十四想想,只不敢相信,“我哪裏只有琬碧和夢蝶能碰著這玉,向來是夢蝶收拾好了交給琬碧放著。”

十四才這麽說,卻覺得不可信,“這兩個丫頭照顧我,向來是盡心盡力,不可能是她們的。只怕是有人悄悄動過手。”

胤禛搖搖頭,“你好好想想,這兩個丫頭,最近有沒有什麽異樣?”

十四想想,夢蝶進來行為舉止大不一樣,人消瘦了好些,也總是沒精神。十四雖然這樣想,卻又不敢相信,夢蝶那麽靈美的女孩子會做出這種事情?

“十四,你心底只怕是有人選。”

“我這兩個貼身宮女,琬碧還好,只是夢蝶最近神情恍惚,我只說是她生病,如今想起來,卻也是有些奇怪。”十四自己命在旦夕,沒工夫講什麽善良天真,何況他向來也不是善輩。

胤禛仔細想想,出巡的時候琬碧是跟著去的,留下的是夢蝶,和太子胤礽有接觸的可能性也大些。“只怕是她的可能性大些。”

“四哥,我該怎麽辦?”

“太子現在勢力非你我能敵,倒不如假裝不知道,悄悄處置夢蝶,這事情只怕黃太醫也脫不了幹系。”連陸大夫都診斷出十四是中毒,並不是風寒,那便是黃太醫在說謊,只怕也是太子下的命令。

十四長嘆一口氣,他最清楚太子現在有多猖狂,反正這廝以後老康會親自處理,現在他也只能忍著。“夢蝶雖做錯這一步,想必也是太子逼迫的,悄悄把她遣出宮就是,也算她照顧我一場。”十四不想留一個傷害自己的人在身邊,他還沒有那麽大度,可以原諒夢蝶,即使夢蝶有不得已的理由。把夢蝶送出去,已經是十四的底線。

胤禛卻不這麽看,所謂斬草不除根,一度春風,勢必卷土重來,到時候被倒打一耙,反而被動。胤禛心裏面這樣想,卻不打算明白告訴十四,畢竟十四還小。“明兒我去求皇阿瑪,先支夢蝶出來。”

“皇阿瑪哪裏可得瞞著。”十四擔憂的很。老康也挺委屈的,兒子的教育老康向來重視,即便是再忙,每日也必定親到上書房來查問。老康所求,無非是太子成為帝才,其他孩子成為將才,只是“長恨人心不如水,等閑平地起波瀾”,事事豈能皆如老康之意?便是他現在這幅身軀,只是孩子也逃不脫謀害兩字。

胤禛皺著眉頭,這事不好明說,但皇上那麽精明的一個人,糊弄兩個字哪裏能在他身上使用,胤禛也為難著。

毓慶宮裏,胤礽在密室裏面,一面玩賞著才得到的瓷器,上好的景德鎮青花瓷,線條優美,上面有蟠龍含珠,下面的人才送來的。一面聽起細作的回報。“照你的說法,四阿哥是懷疑十四阿哥的病另有隱情?”只怪夢蝶這丫頭下手不夠狠,每次用量不足,拖到如今的情形,不然十四早該死了才是。真是壞事,害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。“黃太醫留不得,讓他永遠閉嘴,十四的事情就推在黃太醫身上。夢蝶那丫頭,找個機會,處理的幹凈些。”胤礽發狠,犧牲一兩個無名小卒,對他來說,無足輕重。“大阿哥那邊可得風聲?”見那奴才點頭,胤礽方才有些放心。這事須得有個替罪羊,大阿哥為人好強,一直不服他,又是好大喜功的,正好利用。“辦仔細點,有半點差錯,仔細你的腦袋。”

“奴才遵命,這事情奴才會做的幹幹凈凈,不留一絲痕跡。”那侍衛恭恭敬敬的道。

胤礽方才放心的笑了,怨不得陰毒,這皇家事情他瞧著多了,何況上次米糧事件,皇上那裏多少是有消息的,他再也禁不起任何不利於他的事情。

35

35、真相二 ...

三十五、真相二

第二日清晨,黃太醫在家沒了。朝中眾說紛紜。

早朝以後,老康特地留下福全、胤褆、胤禛、胤礽、胤禩四個人在乾清宮裏面。

老康瞧瞧胤礽,只問道:“十四的病,黃太醫跟著,怎麽今兒早上,朕聽說他沒了,是畏罪自殺?他犯什麽罪,朕怎麽不知?”老康眼睛只看向胤礽。

胤礽連忙道:“這個兒臣也不知道,兒臣已經命人去查,只是聽說前些日子大阿哥見過黃太醫,只怕他倒是知道。”

大阿哥胤褆暗暗瞪了一眼胤礽,只得道:“兒臣正要向皇阿瑪請罪。回皇阿瑪,兒臣見十四的病一直沒有起色,便命人去查查黃太醫用藥,誰知道這黃太醫越來越粗心,竟用錯了一味藥。這是黃太醫開的方子,黃太醫竟然用上牛黃,雖說受了傷寒該用此藥,只是十四身子虛弱,禁不住這藥性,十四每日又吃人參燕窩的,內火越發上來。兒臣只是著人去囑咐黃太醫,誰知道他竟受不住自己失誤,這倒是兒臣的不是,請皇阿瑪責罰。”

老康冷笑著道:“你倒是關心弟弟。”老康又問胤禛,“十四在你那裏可好,前些日子不是起不了身?”

“回皇阿瑪,十四精神了些,許是人參吃多的緣故,十四才去兒臣哪裏,並沒有用人參。”胤禛道,這話合著胤褆的說法。

老康看嘆了口氣,“朕常說這人參雖好,卻不該常用。”老康喝口茶,又道:“偏十四孩子多病多災的,讓朕擔心。黃太醫平時看著不錯,老大說了幾句,他倒是受不起。”

福全笑著勸慰,“十四阿哥有皇上庇佑,自然是吉人天相,且他素來和四貝勒爺感情親密,便是出去養養,權當散散心也就好了。黃太醫為人素來高傲,自詡醫術賽過華佗,如今連累十四阿哥受罪,即便是大阿哥不說,他也該愧疚。臣聽說進來他家宅不寧,黃夫人帶著一雙兒女走了,只怕也有這個原因。”福全仔細分析,黃太醫向來懼內,只怕也是因為夫人走了,又逢著這事,一時想不開。

“黃太醫若是因為你幾句話,沒得叫人說我大清王朝容不下一絲疏忽。”老康聽福全這麽說,神色稍霽,卻還是一臉怒氣。對著大阿哥,上次遇到那事情,也是他來說的,只不知道胤褆哪裏得來的消息,竟知道那場戰事之中,糧草有問題。

胤礽連忙道:“想是弄錯了,黃太醫並不是自殺,是因為近來他和夫人爭吵,受了氣,才給十四開錯方子,心下想不開,大半夜的在園子裏逛,沒註意腳下,跌進湖中,偏周圍沒人,這也是他的命。”

“原是這樣,胤礽平素事情就多,想事情卻是周到,你們兄弟幾個也該學著。”老康看著胤禛、胤禩說,又道:“胤礽心細些,以後十四的安危朕就交給你。只是你事情也多,便讓十四住在胤禛那兒養病,只是這學業是不能落下的。”

太子暗暗握著卷頭,老康這明著是表揚他,暗地裏卻是束縛他的手腳。只是老康說到這種地步,太子不好推脫,只好笑著道:お稥“兒臣遵旨。”辦法多的是,這次他故意著人去大阿哥胤褆哪裏透氣,只說黃太醫開的方子有問題,胤褆好大喜功,定是迫不及待的,果然也是如此。十四那毒,也不是尋常人能解的。胤礽暗暗發狠,他是容不得十四哪裏有任何他的把柄。

胤礽說完,胤禛才道:“兒臣也是這樣想的,兒臣還跟著顧師傅學習,兒臣正想請他來家教導十四弟,不知皇阿瑪意下如何?”

“那自然好,既是如此,你挑選幾個十四的宮女去,畢竟熟悉,照顧十四也方便。”老康下達旨意,卻正合著胤禛心意,胤禛連忙應下。

出了乾清宮,胤礽熱情的叫住胤禛,“老四,你們兄弟關系叫二哥羨慕,想來十四和你是無所不談。”

胤禛低垂著眼,冷淡的道:“近來忙著搬家,才見著十四,他鬧著去我哪裏玩,我也無法,十四弟雖說和我親密,卻也沒什麽可說的,想來十四無非是學堂上的事情,沒什麽可說。”

胤禛冷淡的樣子,胤礽倒不好說話,這個弟弟從小性子就冷淡,只怕不好說話。胤礽笑道:“四弟近來越發成才,我正想向皇阿瑪請示,讓四弟幫忙。”這明顯是太子向胤禛拋出橄欖枝,胤禛不動聲色,只是微微含笑道:“自然是聽從皇上和太子殿下的。”胤礽滿意的點點頭,方才負手離去。

胤禛便命額魯去阿哥所十四住處,叫夢蝶收拾收拾出宮去伺候十四阿哥,琬碧負責照看園子。

胤禛才出宮,便瞧見胤禩在宮門口等他,見胤禛出來,便笑著迎上去,“四哥府邸,一直沒得去拜訪,今日得空,不知四哥歡迎不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